第三章
灵魂救赎 by 木庸
2018-5-30 06:01
忽听脚步声响,竟是那对母女上楼的声音传来,赵中州连忙爬到暗处。此时逃走也绝不可行,若是将绳索挽住下楼,一来时间紧迫,二来会被那对母女发现。只有爬到暗处,待那对母女进楼再寻脱身之机。听得那二人进屋,赵中州忙将绳索拴在腰间,慢慢溜了下去。
回到住处,赵中州辗转反侧,不能入睡。离弃母亲十几年,自己还算是人么?若不是那对母女提及,自己早将母亲忘了个一干二净。再说我是甚么东西,谁得东西不能偷,却是偏偏偷到恩人头上。睡也睡不着,不如道门前书摊买份报纸翻看,也好打发这无聊的夜晚。直读到初中毕业,赵中州大多数的字还是认识的。于是赵中州走出屋去,来到那书摊前。花了五角,从卖报大爷的手中接过一份报纸。
翻开那报纸,竟是一月之前的一份旧报。赵中州恨恨地骂了一句。也懒得翻看,随手就将那报纸扔在一边。就在报纸从手中飞出去的一瞬间,他却一眼瞥见报上一人的照片似曾十分熟悉。赵中州又将那报纸拾起,认真地端祥起来。报上所登照片与今晚自己偷盗那家的照片一模一样。赵中州认真起来,仔细看那篇报道。只见题目写道《人民的儿子------俞敏》早在一个月前,曾听说本市警察为打击一伙贩毒集团,牺牲了一名警察,原来正是此人。只见报纸的第一段写道: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本市上空之时,人民警察俞敏便开始了他一天繁忙的工作。
当别人还在悠闲地喝着早茶,欣赏本市那亮丽的风景之时,有谁会想到人民的儿子,优秀的共产党员俞敏,为保卫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,与我们永远地告别……作为人民的儿子,对待犯罪分子冷酷无情,坚决打击,不留一丝情面。可是这钢铁硬汉在冷酷的外表之下竟然包裹着一颗柔软的爱心。大王庄王奶奶早年寡居,就是一颗独苗也在中学毕业之后消失,至今下落不明。都到这里赵中州满眼泪水,恨恨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。那是悔恨,是内疚?赵中州说不清。
泪眼模糊的他继续向下看去: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没有父母?就在那儿子失踪的这几日里,王奶奶快要疯了,四处打听,却是打听不到儿子赵中州的下落。本来就孤苦伶仃,儿子赵中州失踪,更是雪上加霜,王奶奶承受不了打击,一下便病倒在床。俞敏听说后,便主动承担起照顾老人的重任。在医院众人见俞敏对待老人如此细心,都将俞敏当作老人的儿子。
在俞敏的悉心照料之下,住了一个多月医院的老人终于康复。自己有公事,走不开,他就叮嘱已是身怀六甲的媳妇去伺候。老人因为儿子赵中州的失踪,郁郁寡欢,俞敏便给老人讲故事,直到老人笑了为止。别人的媳妇在预产期总是住在待产病方,可是俞敏的媳妇还在为照顾老人奔忙。直到有一天,媳妇腹痛难忍,俞敏才慌了手脚。
忙打电话,警车飞驰而到,才在医院将女儿晶晶生下。有了女儿,自然享受天伦之乐。可是俞敏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孤苦伶仃的老人。这十几年来,俞敏总是一家奔波在大王庄与本市的道路之间。在俞敏一家无微不至的照料之下,老人渐渐淡忘了儿子赵中州离家出走之痛,脸上也绽开了笑容。一天不见俞敏,老人就像丢了魂似的,站在大门之前眺望。
家里有了好吃的东西,老人总是舍不得吃,非要等到俞敏一家共享。多少个春节,都是俞敏一家陪伴老人度过。在俞敏弥留之际,他还叮嘱爱人,不要将此事告诉王妈妈,她承受不了打击……看到这里,赵中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报纸上的相片连磕了三个响头。好人呐!老天竟是如此不长眼,那怕要了我赵中州的命去,如何却是将如此好人夺去了性命?
苍天不公!泪流满面的赵中州暗中替那好人惋惜。跪在地上暗暗思忖自己的所作所为。也许是忏悔过度,赵中州竟是睡了过去。一早起来,赵中州便盘算如何才能将那倒遣来的两万元如何送还出去。
赵中州洗了把脸,便去泓安里胡同侦察。就见昨夜那女人在地上来回走动。
莫不是那女人发现失窃的两万元?昨日还说是今日要去大王庄,今天为何不见动静,竟是在地上转悠?若是她知晓现金丢失,我却是如何送还?罢!罢!罢!先回住处,再想办法。钱是一定要送还那女人,不过我若是当面送还,只怕他纠缠不清,却不尴尬?况且自己已走上灰色的道路,若是再露出以前劣迹,还怕不坐上三年五载?可是这钱握在自己手里,就觉得浑身难受,好像是万箭穿心一般。
既然不能将钱当面送还,还得想个法子,若是这女人发现两万元丢失,定然不知会急成甚样?若是再激出个好歹来,我赵中州作孽可就做大了!当面还不得,看来还得通过邮局汇款。从邮局汇款却是不知那女人唤做何名。却是如何能汇?知道那人民警察姓俞名敏,可是此人已亡,不知还会不会汇到那女人手里?左右无法,赵中州便如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乱转。
过了十天,与赵中州约定桥下等候的三人找上门来。还未走到门前,那矮个便说:“大哥,你说姓赵的进贡一万元,害得我等白等了一个上午。大哥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没有捞到钱财?”头前那满脸横肉之人说道:“兄弟,这小子不是没有捞到钱财,而是大有油水可捞。”那矮子说道:“大哥,为何说是他大有油水可捞?”那黑脸说道:“你也太笨了些,那姓赵的若无油水早跑到你我兄弟那里蹭吃蹭喝了。
这几日不见岂不是有了上好的买卖?”那矮子说道:“这小子忘恩负义,大哥,您说怎么收拾他!”那满脸横肉之人说道:“二位弟兄,收拾他容易。不过怎样从他手里将钱抠出来,然后乖乖听从我兄弟吩咐才是正理!”那矮个及黑脸之人忙说:“大哥说的是,那姓赵的若是遇到大哥,还不是乖乖的像狗一样听话?”满脸横肉之人说道:“兄弟,我俩先隐蔽,免得被那姓赵的瞧见逃跑了出去。
你先去窗前看看,若是那姓赵的在家,你就招手,我俩再过去。”那矮个子便向前走去。来到窗前看时,却是屋里没人。矮个子还当赵中州在睡觉,便转到门前。门上却是挂着铜锁。矮个子一招手,两人都当赵中州在家,迈大步赶了过来。满脸横肉之人老远就问:“兄弟,那姓赵的在家么?”矮个子说道:“大哥,门上挂锁,姓赵的不知躲到那里去了。”满脸横肉之人说道:“姓赵的,你等着!”说完一挥手,那两人都跟着走了出去。
俞敏的爱人早晨起来,做好早饭,给女儿晶晶做好早饭,便去收拾屋子。将一切打扫干净。便开抽屉。当打开那小匣子的瞬间,她却跌坐在椅子上。今天原本打算到大王庄去看望王妈,给老人也买些礼物,那知这原本打算周济老人的两万元竟是不翼而飞。俞敏爱人曾清楚的记得,当时就是将这两万元放在下匣内,如何竟回不翼而飞?俞敏爱人锁上抽屉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